训练馆的灯刚灭，徐灿已经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连帽衫，背个双肩包溜达出门。汗水还没干透，头发还湿着，他穿过两条街，拐进早市最热闹的菜摊区——不是去买蛋白粉，是蹲在一堆青菜前跟大妈较劲：“这菠菜早上摘的？看着蔫了啊。”
旁边几个晨练完的大爷认出他，笑着打招呼：“冠军来买菜？”他头也不抬，手指捏了捏一把空心菜的茎，“便宜两块，我多拿金年会官方入口两把。”摊主摆手：“你这砍得比我进货价还低！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那颗标志性的虎牙：“我天天来，给个熟客价嘛。”
没人看得出来这是刚打完十回合高强度对攻的男人。一小时前，他在拳台上闪躲、刺拳、组合连击，肌肉绷紧如钢索；一小时后，他拎着三块钱一斤的土豆和一块五的豆腐，在电子秤前盯着数字跳动，确认没被多算五毛。
他的保温杯里泡着枸杞，但不是为了养生，是“比买饮料省钱”。手机壳裂了条缝，用透明胶带缠了三层，却在拳馆刷卡续课时眼睛都不眨——那是他唯一不讲价的地方。教练说他训练费从不拖欠，但饭卡余额常年不超过五十块。
有次记者问他：“赢一场比赛奖金几十万，怎么还这么省？”他正蹲在路边剥煮玉米，玉米须粘在袖口上，“钱要花在刀刃上啊。你看我这鞋，训练穿旧的，比赛才换新的——观众看不见我脚上啥样，但对手感差一点都不行。”
菜市场收摊时，他拎着袋子往回走，背影混在买菜大爷大妈中间，毫无辨识度。直到有人喊他名字，他回头挥手，手臂线条在阳光下绷出一道锋利的弧——那一刻才想起，这家伙上周刚KO了一个排名前十的对手。
而此刻，他正盘算着晚上要不要加餐：如果今天鸡胸肉打折，就多买半斤，明天晨跑后再煎两块。不打折？那就继续啃馒头配榨菜——反正擂台上，没人闻得出你吃的是米其林还是菜市场尾货。
